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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圆桌】深化中国货币史研究
2022年01月19日 08:4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张国坤 邱永志 字号
2022年01月19日 08:4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张国坤 邱永志
关键词:经济史研究;货币史研究;问题意识

内容摘要:

关键词:经济史研究;货币史研究;问题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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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经济史研究在史学研究中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而货币史研究是经济史研究学者关注的重点,中东娱乐体育投注:问题意识是学术不断取得进步的关键。围绕“中国货币史研究的路径、趋势及存在的问题”进行的学术研讨,正是强调理论与史实相结合,紧扣货币史议题而进行的有益探索。为进一步深化中国货币史研究,清华大学历史学系、《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编辑部共同主办第一期货币史工作坊研讨会。参会嘉宾有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李伯重、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何平教授、河北师范大学党委书记戴建兵教授、中山大学历史学系刘志伟教授、清华大学历史学系教授仲伟民以及青年学者约20名学者参加本次论坛。   

  聚焦货币史研究

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李伯重

清华大学历史学系主任、《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常务副主编仲伟民

   会议开幕式由清华大学历史学系主任、《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常务副主编仲伟民教授主持。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李伯重教授发表“从铜钱到纸钞,再从纸钞到银两:中国古代货币发展的‘早熟而又不成熟’”的主题演讲。李伯重指出,货币是人区别于动物的重要标志。中国的货币体系与货币制度发展不同于西方,曾贡献了两项重要的货币发明创造给世界,即铜钱和纸币。由纸币走向白银,是近代早期全球化的产物,中国史上的货币演变历程体现了早熟而又不成熟的制度特性。

河北师范大学党委书记戴建兵

  戴建兵教授认为,研究货币史需要将历史学、钱币学、货币理论三者结合起来。钱币学在西方货币史研究中非常重要。他提出货币的本质是什么,仅仅拥有一种职能是否可以称为货币?他还进一步论述了货币和国家的关系、货币与人民的关系。谁能够最先认识到货币的本质是什么,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中山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刘志伟

  从财政的角度研究货币史非常重要。刘志伟教授认为,财政史与货币史的研究难以分开,他基于贡赋体制的视角,认为货币流通与王朝贡赋体系的关系密切,铜钱、纸钞、白银的变动不仅仅是货币体系的变动,而且反映了政府获取财富手段的转变。同时,刘志伟教授就“挂索钱”问题提出了进一步的疑问:“为什么‘挂索钱’在跌价后,会在一年以后恢复原样?”“挂索钱价值的自动调整是否与贡赋体制的运作存在关联?”

 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教授刘秋根

  研究货币史需要关注货币流通与金融业的关系。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教授刘秋根提出,就存款业务而言,明清时期比宋元时期发达的多。清代的存款机构在交易中,可以代替储户转账拨兑,刘教授认为这种金融组织的变动也影响了货币体系的演进。

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教授何平

  何平教授“以社会科学理论指导的货币史研究回应时代之问”的主题出发,指出货币史研究要基于历史学积累的基础在社会科学理论指导下。他提出应当从三个方向推进货币史研究:第一,货币史必须考察货币的本质和货币形态的多样性问题;第二,货币的国家主权治理与社区货币的自律问题;第三,货币与社会经济因素的关联和互动。最后,何平教授指出,货币首先是主权,其次是信用,最后是良性运行的市场。 

  构建货币史研究新框架 

  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邱永志以“他律、自律与市场结构——一种新的货币史解读方式”为题,试图构建货币史研究的一个新框架。他认为,货币史研究中存在五种研究范式,分别是纯制度范式、古典货币理论范式、萨金特货币史三维演化范式、他律性为主的解读范式、自律性为主的解读范式。他在自律性范式的基础上,加入他律因素,试图构建一个新的解读方式。在整个货币结构中,贡赋体制作为牵动市场的动脉并规约着基准货币体系的演化;在层级市场中,货币—信用方式以多元有机的方式嵌入其中,在整个结构的中下层,地域自律机制自行组织货币运行。其中的要点还在于,货币本质伴随着货币理念和金融技术的变动而转移,在整个多元货币体系中,任何一种货币可能不会具有所有的货币职能。他认为,中国和英国在他律维度、自律维度与整体结构上存在差异,并最终造成了两者货币体系的演进分流。前近代的货币制度与货币体系是以结构化的方式存在、演化,而不是平面化的存在。

东北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罗冬阳

湖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张宁

  货币史是大有可为的研究领域。东北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罗冬阳认为,国家权力与资本、国家财政与市场的核心联系就是货币金融手段。从中西比较的视角看,能否建立更加理性的运作制度,而非基于长官意志,是西欧国家现代信用制度兴起的核心原因。张宁教授指出,研究中国货币史需要在三方面做出成绩:一是把货币史的内容做大,需要考察货币与财政、商贸、宏观经济、全球化的关系;二是突出本土特色;三是建立比较金融史的视角。 

  从长时段解读货币史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王申指出,货币史研究需要关注货币职能的发挥和财政职能的关系,同时,不同地域、人群所使用的货币发挥的作用也存在不同。中央民族大学经济学院许晨博士认为经济系的经济史应该审慎地使用史料,确保不会夸大史料。同时,他还指出货币体制的演化可能存在一个扩散的过程,例如地方的货币习俗是通过何种方式被国家接受。荷兰莱顿大学徐冠勉博士认为在研究经济史的过程中,除了聚焦中国和欧洲外,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东南亚等地区。武汉大学历史学院赵士第博士认为最新出土的资料都能够进一步促进货币史研究,同时,他还指出技术上的差异可能导致了中国各地区货币行用的不同。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熊昌锟认为在晚清的币制改革之前,中国的货币体制少有法律的约束。同时,他还指出,在研究货币史的时候,还需要从国家制度予以考量,思考国家如何看待货币。最后,还需要加强货币思想史、货币理论与货币史的联动考察。 

  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刁莉认为,任何货币都不能脱离它的职能,同时,她结合现代货币理论的嬗变考察了货币史的研究思路。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施诚指出,货币与财政的研究一定要结合起来,并以财政信用的视角对早期现代中国和西班牙的白银流动作了解读。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讲席教授、教育部“青年长江学者”燕红忠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讲席教授、教育部“青年长江学者”燕红忠认为中国货币史的研究主要有两个视角,即财政视角和市场视角,前者代表国家,后者代表民间。从时下的研究进展来看,两者的融合尚有一定的距离,且中国的货币制度明显和欧洲有很大差异。今天中国的货币理论与实践仍然需要进一步的总结。 

  圆桌讨论最后,何平教授总结了与会学者的观点。他认为,各个朝代的货币形态和性质并不一样,在此背景下如何理解货币的价格变动是今后要注意的方向,货币史一定要有长期视角的解读和理解。在运用史料的过程中,既要考虑当时的历史情景,也需要用现代的理论予以解读。中国的货币发明始终走在世界前列,因而更需要对中西的货币史作全面的解读,并将货币史、货币理论和国家政策串联起来。   

 

工作坊8位青年货币史研究专题汇报:

  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王申以“理想模型:南宋货币议论中的北宋四川交子形象”为题进行发言。他指出,南宋学人在讨论北宋交子时将其过分理想化,忽视了交子的制度缺陷。另一方面,南宋交子由茶、盐等称提物以稳定币值,北宋交子的制度安排已经不再是标准模式。王申指出,研读古代文献的时候需要更进一步关注文献本身和制度背景。

  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邱永志以“货币变局中的地域表达:明代广东‘挂索钱’与区域铜钱体制的自律与演变”为题进行发言。他通过“挂索钱”透视明中叶中国的私钱演化问题,探讨了广东地方货币的自律机制。“挂索钱”自成化初期开始衍生,流通时间超过1个世纪,并与全国私钱演化出现联动反应,且牵动着东南亚海域部分地区铜钱制度的变化。

  武汉大学历史学院在读博士研究生赵士第以“清代钱价奏报制度与国家货币管理”为题进行发言。他指出清代钱价奏报制度的历史起源,其在延续前代相关做法的基础上,经过康熙、雍正两朝的发展最终于乾隆成熟。奏报制度为国家调整货币政策提供了重要的参照,他认为这是清代钱法复苏的重要标志。

  中国社科院经济所副研究员熊昌锟以“清季民初货币制度改革中的国际因素”为题进行发言。他分析了近代中国货币制度改革背后的国际因素,指出清季民初中国由于尚未进入“金本位”因而在还款过程中承受了巨额镑亏,为解决这一问题,中国开始筹划币制改革。在币制改革中,中国向美国为主的国家借款,企图借助美国的力量牵制日俄。

  中央民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许晨以“近代四川康定锅庄的金融功能与地区货币市场”为题进行发言。他对近代康定地区的锅庄进行了一定的个案分析。锅庄是应茶马贸易而衍生出的特殊机构,具备一定的金融功能,通过签发“夷票”实现了商业信用的票据化。同时,该机构还经营汇兑业务。这些金融属性都突出了锅庄在康定地区金融业的核心地位。此外,许晨指出,由于人们活动的时空具有异质性,因而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金融需求。

  山西大学晋商研究所讲师荣晓峰以“票据清算与区域信用:近代天津拨码制度研究”为题进行发言。他对天津的拨码制度进行了深入的探究。拨码制度建立在天津钱业“川换”和“靠家”的关系基础上,由当地津帮银号和钱业公会构建的支付协同体内运行。庚子事变后,拨码制度由于环境恶化日益式微,其结算方式的转变侧面反映了中外商人在不同时期势力的消长。拨码制度是考察中国近代市金融市场和组织演化的经典案例。 

  荷兰莱顿大学博士徐冠勉以“南洋银荒:货币危机下的巴达维亚糖业经济,1785-1800”为题进行发言。首先,他抛出一个设问:“当货币不足时,实体经济怎么办?”进而带着这个问题考察了18、19世纪时期巴达维亚的糖业种植园。当巴达维亚遭遇白银短缺和纸币信用降低时,东印度公司改变策略,在重农主义思潮下,从贸易公司转变成为农业种植帝国,进而挽救了即将崩溃的巴达维亚糖业。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张国坤以“自宋以降中国银价的初步研究——兼论白银的货币功能”为题进行发言。他结合学界现有资料和研究,在校准货币标准和重量单位的基础上,考察了自宋以降白银在货币体系内部、市场交易两个维度上的长期价格表现。他认为南宋银钱比价(兑价)最高,北宋、明代及清朝较为相近,其中北宋最低。从换算后的粮价来看,南宋与明代白银的购买力最高。银钱比价与粮价的涨幅趋势相同。此外,他还认为白银货币功能的变动状况深度反映在货币体系内部的本位基准与市场交易的计价尺度上,表现为宋元明清时期货币体系中钱、钞、银位置的转换。

作者简介

姓名:张国坤 邱永志 工作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江西财经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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